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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警笛响 (第2/2页)
她只是需要更公正的声带,将她们喑哑的呼喊带到阳光下。 或许只有在被神庇佑的教堂里才能做到吧……当难以凭一己之力通过公诉完成愿望时,辛西亚jiejie,像上帝派来的审判天使呢。 汤以沫想,邓纯风药瘾发作的那天,邓mama动手的真正原因是女儿宁可偷钱买药,也不肯去戒毒所。而她也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,什么都没管。汤以沫每周去看望邓母一次,尽管她厌恶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太太。 她在心里默默对邓纯风说,我已经替你尽了孝道,如果你在天有灵,请毫无负担地怨一次这位发肤之母吧。不要爱的不纯粹,恨的不彻底,像她们之间一样。 走出教堂,春光明丽宜人。 汤以沫不适地眯起眼,减少进入瞳孔的光线。 她回忆起许多的片段,元旦联欢会的时候一起给对方编头发,不知是谁提了音响过来,大家放着土味的DJ热单,把草稿纸卷起来大声唱跳。 汤以沫试着设想,如若没有这件事,她跟邓纯风会如何。其实,也不会怎样。 第一次交了男友,邓纯风委婉地提醒约会应该穿可爱、有小性感的“战袍”。她反问:“有什么好战的?我又不是战利品。” 而她第一次带邓纯风试小吃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你是不是小时候过的很苦,所以什么食物都不敢尝试?” 汤以沫绕过围着喷泉拍照的游客,在咖啡店要了杯抹茶星冰乐。 似乎,也只是这样了。 一起跑步的下午,喝同一罐汽水的下午,趁着自由背诵偷偷唱歌的下午,她真的很开心。 想再做一次的事,如果还有,也不过是想和她一起放学回家。 汤以沫心不在焉地走上二楼。 这个视角能完全注视到教堂的正门,辛西亚与彭鹏从铜像后走出,气氛似乎并不僵硬。 汤以沫盯紧了她的脸。 年轻的治疗师小姐将卷宗交给了彭鹏,同时递给了他一个包裹,里面是一件男士夹克外套。 “嗯?”彭鹏诧异,“这是……” “干洗店今晨送过来,烦请转交季警官。”辛西亚并未解释,公事公办的态度。 “好的,”彭鹏接过,“谢谢您对案件的配合。” 他有些弄不明白辛西亚和季良文之间的关系了。自从上一次出外勤回来,季良文的状态便有些怪怪的,在茶水间喊他,需要叫好几声才有反应。 “怎么了,案情太堵心了?都是老战士了,还怕这点难题?”彭鹏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。 对于这个办事牢靠又较真的小伙子,他一直多些长辈似的偏爱,“人在事上磨,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。” 季良文沉闷地应一声:“是,鹏哥。” 加班后食堂没饭,几人一起在路边摊吃点下酒菜。同事招呼着给大家拿筷子、凑椅子,挤成一桌。 季良文忽而低声问他:“鹏哥,我是不是真的情商很低?” 彭鹏摸不到头脑。 而一旁,辛西亚在铜像前立定,小猫跟在石板地上敲出清脆的声音。她含笑:“其实,吴瑕玉小姐的病案也可以结了呢。” 彭鹏的视线再度落在她水润润的红唇上。 辛西亚狡黠地笑,似乎非常满意这个结果:“吴小姐找到我,她的愿望是睡个好觉,我的治疗可以画上句号了。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讲,她已经实现愿望了呢——” 她显露出几近残忍的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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